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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

食婴鬼：你来了。
食婴鬼手下：大哥好厉害，小弟还未进洞，大哥面壁就知道小弟来啦。
食婴鬼：我并非看到你的身影，只是闻出你身上散发的欲望。
食婴鬼手下：……
食婴鬼：看来吃素并为消退你的心魔，反而更加滋生它的发展。
食婴鬼手下：不是的，大哥。是因为前几天，我的小弟他提到了“吃肉”，我突然对“肉”有了欲望。甚至想起了“人肉”。
食婴鬼：那就去吃吧。
食婴鬼手下：我不敢，大哥。我只是突然想起来的，我绝对没有想吃的意思。我发誓。
食婴鬼：没事的，小弟。鸡肉，猪肉，甚至人肉。没什么区别的。天地不仁，以万物为刍狗。人可以吃猪，吃鸡，吃除了同类外的一切，而你是鬼，怎么不可以吃人呢？

食婴鬼手下：……，不对啊，大哥，你不是说，观音大士说，只要我们一心想善，做鬼也可以得道吗？
食婴鬼：兄弟，这些你真的相信了？时至今日，我也不瞒你了。其实，当年我收你做小弟之时，说我是奉了观音之命，点化你成道，那些都只是说辞。也就是说，观音根本没有让我来点化你得道。

　　说真的，此刻我愤怒了。听了大哥的话后，我感觉此刻的愤怒比我被放逐三界那时还要愤怒。这些年来，我天天吃树皮挖野菜，日日刻刻要在人类所谓的大侠面前装死，任他们蹂躏。这些我都忍了，无怨无悔。为的就是日后能修成正果，他日也能普渡众生。
　　然而今日、今时，我的梦想全部破灭了。我感觉我的愤怒快要爆发了，欲望正从新被点燃，正如当年我被放逐那般，似乎要破坏一切。

食婴鬼：怎么样？现在一定很愤怒吧？我看你脸都变形了。
食婴鬼手下：CAO，你他MA的才变形了。
食婴鬼：拿着，你自己看吧。（递给一面镜子）
食婴鬼手下：（拿着镜子看了看）CAO，没什么变化啊。
食婴鬼：呵呵，那时因为你没照你的内心。
食婴鬼手下：……
食婴鬼：其实，你今天来绝对不是仅仅因为有人在你面前提到了“吃肉”这么简单。
食婴鬼手下：……
食婴鬼：其实在我让你呆在长安城西那刻起，你的心魔就未曾消失。现在告诉你无妨，尔本是仙界文曲星，只因妄自尊大，不思修身。被贬凡界后，十年苦读，方得状元，后取一女子为妻。生一儿，名陈祎。而汝心魔非但泯灭，更具滋生。不可得而争得。不得已，而后尔行舟之时，被人陷害而死，功名被夺，爱妻被占，小儿顺江而流。由人世来阴间后，尔又凭其天资，官至主薄，仍旧我行我素。最终导致错抓已得道成仙的孙悟空，另其砸地府，毁死薄。而后被逐三界外。莫非今日，汝仍无悔改之意？
食婴鬼手下：我……
食婴鬼：鸿蒙初辟、万物初始，万物皆可为一。而后一生二，二生三，三生万物。世间万世万物，皆有因果，凡事不可强求，强求便犯了心魔。
食婴鬼手下：不，不是的，我不甘心当一辈子的在长安城西被人杀来杀去，被人用来沽名钓誉的小鬼。
食婴鬼：看来你仍不醒悟，其实你也罢，我也罢，食婴鬼手下的手下也罢，伶俐鬼也罢，唐王也罢，乞丐也罢……难道你没发现虽然他们的身份各有不同，但是他们都被固定在相同的场景之内吗？只有身份的不同，但内心却都是一样的。只有内心的强大，才能摆脱尘世一切的烦恼。痛苦与烦恼对于每一个人都是均等的。金钱并不能真正消除内心的恐惧。
食婴鬼手下：……
食婴鬼：看来你仍就要领悟啊。算了，我已道破天机，再呆在这里也没多少意思了。这个洞穴就留给你把。把“食婴鬼手下的手下”让你带给我的桃核拿出来吧。

　　我伸手递给他桃核，只见他用手在地上挖了一个小坑，把桃核放进去，再用手将土抹平。

食婴鬼：种子是因，芽就是果，因为先有种子，然后才有芽的发展，着就是因缘。当年佛陀静坐七七四十九天方才得道。你现在背负的是世人最恶毒的罪名，虽然被人唾弃。但是只有为此你才能真正看清楚你自己的心魔。我希望你能在这个洞里面壁沉思这个问题。寂寞时，就看看着棵桃树吧。
食婴鬼手下：老大，你到底是何妨神圣啊。怎么知道的这么多？
食婴鬼：佛曰：不可说，不可说。你只需记住，几十年后，有一僧人路过此地，你吃了他，便能得道。好了，你我今世缘分已尽，我去也。
　　嗖的一生，老大竟不见踪影。只听见空中隐隐传来：欲无烦恼须学佛，知有因缘不羡人。

食婴鬼家族身世之谜

2008-07-07　村姑